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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汗,名字是不能随便起的。。。。。。 - [仨狗年月]
2009-12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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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麋鹿到熊猫……(一) 2007-2-28 阅读次数:112次 一、 麋鹿、熊猫,名自戴维神甫
众所周知,熊猫,亦名猫熊,英文叫PANDA。为什么叫PANDA?有不同的解释,其中最经典、最奇巧的解释就是:作为熊猫的科学发现者戴维神甫把自己的名字拆开,赋予了熊猫。戴维神甫的全名PERE ARMAND DAVID,缩写便成了PANDA。西方人认为,把所发现的动物冠以自己的名字,乃是一种莫大的荣誉,按照常理,戴维本应给熊猫直接起名叫“戴维熊”,为什么结果不是这样呢?原来,戴维于(1869年)四川发现熊猫之前,他是先在北京南郊的皇家猎苑(1865年)发现了麋鹿,然后,一股脑地用戴维的名字为这种神奇的鹿起名为“戴维鹿”(英文俗名和拉丁种名均用了“戴维”)。殊荣在先,怎好重复?为熊猫起名只得隐讳一些。当然,把自己名字与所发现动物永远地联系在一起,对已往的我们来说,似乎难以接受,甚至认为是辱没人,但在西方人看来,这既是光宗耀祖的事情,也是对其科考成果和探险经历的一种永久纪念。
2003年10月2日,我在麋鹿苑接待了一位奇特的旅行者:法国艾斯布来特市的市长戴海杜先生,他的行程是先访问北京,然后访问四川。一位法国市长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来到中国、先到北京南海子麋鹿老家,然后到四川宝兴邓池沟熊猫老家?一个法国人,跟中国的麋鹿、中国的熊猫,能有什么瓜葛呢?这事还得从清朝同治年间讲起。
1865年即清同治四年,一位叫阿芒戴维的法国人,以传教的身份,来到中国,主要精力则是做动植物考察。他在位于北京南郊神秘的皇家猎苑,见到了被称为“四不像”的、连动物学家都闻所未闻的麋鹿。1869年,戴维在位于四川宝兴的邛崃山中发现了令西方人不可思议的动物——熊猫;后来,麋鹿和熊猫都作为科学上的新物种,被戴维介绍到了西方,戴维也因此而名扬世界。
戴维神甫(Pere Armand David),或被译为阿芒(爱蒙)大卫、大为、潭卫道、潭微道,是近代法国来华进行生物收集、自然探察人士中的佼佼者,作为在科学史上功勋卓著的动植物发现者,其家乡就在法国艾斯布来特市,所以才发生2003年法国市长到北京麋鹿苑、到四川邓池沟,“重走戴维路”的一幕。
中国地域广阔而复杂、自然物种多种多样,驯化历史悠久而辉煌,被西方博物学家称为标本收集的“福地”,绿色财富的宝库,生物考察的“天堂”。从十六世纪起,西方的生物收集者只要来中国,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无数的奇花异草,不尽的珍禽异兽,使西方探险家、搜集者、引种者每每满载而归,为博物学、生物学、分类学的完善和丰富,增添了无可忽略的业绩、弥补了不可或缺的记录,而从麋鹿到熊猫,就是其中浓彩重墨的一笔。这个充满传奇的故事,便要从这位法国神甫的在华经历说起。
区别于一些西方探险家来华考察的政治意图和军事目的,戴维的经历具备更强烈的博物学特征。戴维神甫是一名学识渊博、具有狂热献身精神的法国人,与其说他是一个虔诚的神职人员,不如说他是一名执着的博物学家。一个本应潜心为上帝服务的神甫,为什么会对自然考察如此地感兴趣呢?因为,在西方“自然神学”昌盛的19世纪,博物学家和传教士都认为,自然是上帝“包罗万象的公开手稿”,研究自然,是与上帝的书面信息《圣经》相符的。故而通过研究自然去领承天启,了解上帝,便大受年轻牧师的喜爱,毕竟,投身田野工作比研习枯燥教义要有趣得多,戴维便是其中的一位。寓神学于科学之中,戴维始终乐此不疲,他认为,科考也是对上帝的贡献和莫大荣誉,于是,他抱着“探索真理就是认知上帝”的神圣信条,来到了中国。
凭借散布在中国各地的传教点,戴维的足迹,从内蒙阿拉善到北京南海子,从四川宝兴到福建挂墩,其中最为可圈可点的当是在京南皇家猎苑目睹“四不像”、在西南丛林遇见大鲵、珙桐、金丝猴、绿尾虹雉……特别是在川藏山地,与魅力四射、憨态可掬的大熊猫的不期而遇。戴维在中国西南腹地的考察,揭示了中国作为世界木本植物分布中心、多种农业作物发源中心、特别是栽培植物起源中心的结论,强调了中国生物区系发生的古老性和丰富性。
当然,在他富有成效的博物学成果背后,在科学发现与学术贡献的同时,也为西方贪婪的猎手、商人接踵而来索取熊猫、羚牛、金丝猴等物种提供了依据,使中国的自然资源很早就白白流失到了、或被贩卖到西方的动物园和贵族花园。鸦片战争后,清廷羸弱,国门洞开,西方人蜂拥而至,采集了成千上万号动植物标本,无一例外地在国外的刊物上发表成果和争相以他们的名字命名,包括戴维本人在内的一些命名者,很少关注风土民情而狂热专注于标本的获取,在条件不太充分的情况下争相定名新种,甚至出现了张冠李戴、同物异名的现象。
难能可贵的是,戴维的生物收集与考察,始终与学术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,当他第一次来华,从内蒙考察返回后,曾给巴黎自然博物馆馆长米勒爱德华写信:“如果环境许可,我将继续为法国努力工作,因为,我不愿让英国人独占在远东搜集之优势”。
更令戴维始料不及的是,因为他的引荐,麋鹿作为硕果仅存的一群,被引种到了英国的乌邦寺庄园,从而免于全部灭绝。1896年永定河洪水泛滥,南海子的麋鹿仅余20-30只。1900年,八国联军攻入北京,洪水战乱,雪上加霜,南苑遭劫,覆巢之下无完卵!瑟瑟秋风中,德国军队追杀义和团,长驱直入,闯进了昔日的禁地:南苑。苟延残喘的麋鹿种群在战火中遭到灭顶之灾,从此,作为麋鹿故乡的中国,彻底没有了麋鹿(作为残存者的最后的一只麋鹿是1920年死于西郊万牲园的),作为不幸中的万幸,如果不是戴维的引荐,麋鹿不会在英国乌邦寺一息尚存、杜鹃等珍稀品种不会在爱丁堡得以残存,姑且算是西方人对劫掠中国生物资源的一种赎罪和补救吧。


作为一个神职人员,戴维虽然没有潜心传教,不算称职的神甫,但他对科学考察的奉献,特别是对人类自然保护的贡献,包括他相当有前瞻性的保护思想,如今,重温他曾经说过的这些经典话语,堪称神圣啊:
“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宇宙的奇妙,却因以自我为中心的物欲,变得视而不见、单调无聊。上苍造就了成千上万的与我们共生的动植物,它们也有生存权利,我们却在残酷地剥夺着它们。难道造物主造就了这么千姿百态的生命体,仅仅就是为了让她的杰作之一:人类,将其永远地毁掉吗?”
作者: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博物馆 郭耕 文章来源:北京科普之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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